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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08

    时光中de时光

    盗窃塔可夫斯基的日记《时光中的时光》为标题
    十一长假它和pina bausch 的自传交替阅读还是沉不下心,我想焦虑病又要犯了。
    塔可夫斯基的一生都很焦虑,焦虑这个词往往比空虚寂寞可怕很多倍,可是我们又要在绝望中坚持,能一路走过来的才是伟大的人生。电驴下了很多天的《Um dia na vida de Andrei Arsenevich 》(告别塔可夫斯基),看到偶像拍电影的模样,还有病榻上清瘦的面容,一直被苏联政府当作人质的儿子安德鲁什卡解禁来巴黎看望他,拥抱亲吻,教人想起《乡愁》。里面有一段,塔的葬礼,乐师悲拗的拉着bach的曲子,最后用白手帕抹去眼角的泪水。
    又是巴赫,总是那么沉重。
    google
    里找不到塔可夫斯基葬礼的描述。这个和伯格曼,黑泽明并驾齐驱的电影大师。然而我矫情地想知道那天的颜色。
    塔可夫斯基的日记里回忆参加祖母葬礼的那天,教士读错了祖母的姓名,他吓坏了,走到前面去提醒祖母的名字,那种强烈的恐惧感,估计掩盖了很多悲痛。黑泽明的自传里也提到过葬礼,他总觉得公墓里所有人的表情像是在演戏,所以他害怕,将来自己的亲人离去,他是会真的悲伤还是只把公墓当作一个舞台?

    小时候总是害怕参加葬礼,就连黑色和红色的臂章,也都想挑红色的,有个亲戚诵经颂的出色,经常被邀去做祭祀,出场费自然是高的惊人。他有一匹定制的袈裟,小时候觉得估计是西游记里的那件。不过每每他想摸我的脑袋,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掉。
    杨德昌仙逝后,他的遗孀和儿子代领得了亚洲电影节的一个纪念奖项,儿子打扮得像《一一〉里的小男孩,神情很专注的样子,非常可爱,杨的遗作《追风少年》尽管遥遥无期,但至少知道,还有继续的可能。

    某博友转载了711日上午於美国洛杉矶在杨德昌导演的告别式上,杨导演的妹妹杨丽朗诵了美国知名的短篇小说家暨诗人范大克(Henry Van Dyke, 18521933)的一篇短文“Gone From My Sight”。印在讣闻的底页,分行成诗。据说常常被美国人在葬礼时引用。
    〈從我眼底消失了〉
    (范大克/作 尤克強/譯)
    我站在大海旁

    小船從我身邊揚起白帆迎向晨風

    駛往深藍的海洋

    那是一艘美麗的小船蘊滿力量

    我站著凝望小船遠去  漸漸化為

    煙雲中的一粒斑點

    沒入大海和天空交會的遠方


    身邊有人說:

    「看!它走了!」

    「走到了哪裡?」

    從我眼底消失了  就是這樣


    它還是一樣高的桅一樣寬的艙一樣粗的檣

    正如離開我身邊時的模樣

    它依然載負著生命的能量

    航向命運的港灣


    它只是在我視線中變小了  本身沒有變化


    就在那一剎那

    當我身邊的人說:「看!它走了!」

    另外一群目光正迎向他

    他們正要高興地呼喊:

    「它來了!」